76. 爱琳娜致劳拉
1891年8月6日于西中央区
我亲爱的劳拉:
爱德华刚给我转来你的明信片。你肯接受翻译工作实在太好了。不过我现在可以免去你这项苦差使(报告长的要命),因为一个老巴黎公社社员马格尼乐意承担这项工作。但我怕他只是凑合事,如果我们的时间有富裕,我将把校样寄给你,倘若你能稍加润色——不要改得太多,否则费用太高——,我们大家一定很感谢你。
寄上报告1。对这份报告请不要过分挑剔。我起草的时候,心中非常烦恼,身体又不舒服,还不断地被打断工作。报告很长,这是无法避免的,因为这不是为一个党起草的报,而是为十几个党起草的。
同时寄上我搞的德文报告的英译稿。你将看到我只加了一、两个解释性的注释(我征求过将军的意见,他表示同意)。英国人不能明白什么是“Gesinde Ordnung”2(雇工法),尽管在英国农业工人中,也有相似的东西。
我想你已经得到将军的消息了吧3。当我见到肖莱马的时候,我担心将军不会对他这次旅行感到愉快。肖莱马衰老得厉害,很难相处,脾气暴躁。当然天气也很恶劣。而且归根到底,将军只有和醉醺醺而显得妩媚迷人的彭普斯在一起的时候才感到自己是最幸福的。这是普罗斯皮罗4爱上了低能儿卡列班5,因为彭普斯不具备足够的长处能弥补卡列班的不足。但愿好老头和穆尔一起至少能到达马德拉岛,甚至也许到得了加纳利群岛。我希望如此,因为以前海上旅行对将军的身体最有好处,如同我们可怜的尼米所说的,他回来时简直“换了一个人儿”。海的作用确实很大,但这不仅因为海的缘故,更主要的是他完全摆脱了他的家庭环境。所以当你给他写信的时候,也要再三劝他到海上旅行。如果我们一致这么要求,我想我们将获胜。啊!可怜的老保尔!不过,我差不多要羡慕他了——监禁12个月,可以清静12个月6!
昨天瓦扬、雅克和格雷利希(他们三人都住在列斯纳家)到我们家来了,他们非常讨人喜欢——我说的是瓦扬父子。比利时人真是乱套了!下次我写信告诉你他们怎么把这里搅得一塌糊涂7,可以使我们的囚犯开开心。你准备象以往那样对待他呢,还是比以往更不好地对待他呢?
请在近日来信,写个明信片也行。好啦!现在该你欠我一封信了。
替我向保尔问候。他那些鸽啊鸡啊都好吗?现在有雏鸡了吗?
也向你问好,我亲爱的劳拉。
爱你的 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