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鼓动工作的复活——宪章运动领袖们获释
| 第九章 鼓动工作的复活——宪章运动领袖们获释 鼓动工作的复活——宪章运动领袖们获释——全国宪章协会——柯林斯在伯明翰受到欢迎——为约翰·柯林斯和威廉·洛维特所设的盛宴——麦克道尔医生获释——格拉斯哥和纽卡斯尔的示威游行——厄克特攻击帕默尔斯顿勋爵——利兹的盛大示威游行——1841年的大选——宪章派和大选——洛维特和柯林斯的组织计划——求知、戒酒和信教宪章主义——奥康纳和奥布赖恩的获释——斯特奇在伯明翰召开协商会议——奥康纳攻击斯特奇的协商会议——奥康纳诋毁奥布赖恩——托马斯·库珀——库珀在莱斯特 ——奥布赖恩在莱斯特——奥布赖恩在莱斯特受到库珀的攻击——库珀在莱斯特的恶作剧——奥布赖恩创办报刊——文森特和谷物法的废除——为实现宪章而呈递的又一份请愿书——邓库姆呈递第二请愿书——一批新的宪章演说家——霍尔贝里在约克监狱中罹病身亡——霍尔贝罩安葬之日的示威游行——哈尼在霍尔贝里墓前的悼词——宪章派和反谷物法联盟——1842年工厂区的贫苦状况——曼彻斯特代表会议——协会宣言——1842年兰开夏的罢工——普雷斯顿的骚动——工厂区的激昂情绪 “我们,为了庆祝约翰·柯林斯和威廉·洛维特两位同志获得自由而从英格兰和苏格兰各地来到这里的代表们,研究了以前特地在曼彻斯特召开的代表会议上所通过的组织计划,表示赞同,并表示决心,在我们的各地区内予以十分真诚的支持。” 当晚,在一块为建造新的人民大厦而购置的基地上,举行了另一次露天大会,由查德威克、查佩尔、斯珀尔、奥尼尔、恩普森、斯莫尔伍德和芒福德等人发表讲话;一篇事先获得代表们同意的宣言在会上当众宣读,获得了一致通过,此外,还通过了其他各项决议;于是,宪章运动者为了对他们事业中首先受难的两位同志表示敬意而在伯明翰举行的规模巨大的示威集会,便宣告结束了。 “没有经历过监狱中那种单调而艰苦的生活的人,简直无法体会自由的幸福使人多么身心愉快,精神振奋。尽管他有这样感觉,他却表示,宁愿再一次忍受沃里克监狱那种饥寒交迫的监禁生活——宁愿再一次忍受过去的一切苦难,而不愿让公众集会权变成一个疑问,不愿让人民的和平集会被身穿蓝制服手执短棍之徒所驱散,同时也不愿看到人们对压迫者毫不谴责,也不把他们的恶名丑行昭告全世界。” 柯林斯以幽默的口吻发表讲话,使参加宴会者大感高兴。克利夫介绍布赖顿的莫林和朗德塞尔,他们代表那个时髦的城镇的宪章运动者向洛维特和柯林斯面致贺词;在这以后,邓库姆在会上发表讲话,谈到政府进行迫害的具体事实,认真地痛加斥责。J.沃森先生和埃普斯医生及其他几个人,也响应了各方面人士的祝酒以及所发表的感想,然后宴会告终,大家对当晚的欢乐情景感到非常高兴。 “他已饱尝铁窗风味,体质上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但他已经忘却对他的迫害,现在已开始想起那些迫害他的人了。从现在开始,他要向他们偿还债务了;这笔债欠得很久了,他从走出监狱大门时,就在心里发誓,他一定要进行报复。可是,他所要的报复却不是人们根据这个名词的一般含义所理解的那种报复。他所念念不忘的报复是——人民宪章。他的途径是,在必要的条件下,以和平的方式争取实现宪章,他相信大家一定愿意为它任劳任怨,必要时,甚至为它牺牲自己的生命。” 麦克道尔的讲话自始至终非常有力,深深地打动人心,因而博得了热烈的掌声。接着发言的是蒂尔曼,然后是柯林斯,他提到了他的朋友洛维特的病情,并为导致他们一同受到监禁处分的方针进行辩护。后来,利特勒、迪根等人相继发言,集会的气氛始终非常热烈。此后,麦克道尔到英格兰北部的主要城镇进行访问。在有些地方,大批群众列队迎接;在所有的地方,他受到了各种方式的欢迎。 “鉴于援用修正法案来改善国内情况所作的重要尝试未能达到人民所期望的目的,因此有必要进行进一步的改革,本会议认为全国改革家应当齐心协力,争取进一步扩大选举权,以便使代表们的利益与整个国家的利益相吻合,借以使各阶级人民获得一个公正的政府。” 格拉斯哥的莫伊尔附议,接着表态的是柯林斯,他象前者一样竭力主张普选。罗巴克继起发言,在讲话过程中,痛斥政府对待被迫害的宪章运动者的严酷手段。在他以后,奥尼尔发言,声称宪章运动者决不会放弃他们所持的崇高立场。谢尔曼·克劳福德接着发言,揭发阶级代表制的弊病,提倡把房客包括在内的户主选举权;但象休姆一样,他不时受到打扰。在他之后,洛厄里发言,对丹尼尔·奥康内尔进行了一些严厉的谴责。考文垂的议员W.威廉斯继洛厄里之后发言,表示支持户主的选举权,虽然他本人赞同普选。其次,梅森在会上发表讲话,措词十分有力;然后是汤普森上校,自称为一个“被人蔑视的宪章运动者”。迪根最后讲话,他发言完毕,上述决议提付表决,在十分欢乐的呼声中获得通过。在作出向主席致谢的决定后,大会宣告结束,向费格斯·奥康纳欢呼三声,向弗罗斯特、威廉斯和琼斯也欢呼三声,最后对丹尼尔·奥康内尔表示厌恶地哼了三声。于是,这次召开集会的目的便完全落空了。实际上,这是一个宪章运动集会;看来十分明显,除非为了实现宪章,否则,至少在目前,为了促成中产阶级和工人阶级的结合而进行的一切尝试都是徒劳。 “全世界人民已经起来反抗贵族制度了。是呀,战斗已经在各个战场上展开了。某一天,你们可以从非国教徒为了反抗法定教会的统治而进行的斗争中看到这种战斗。另一天,你们会从为了解放黑奴所作的崇高的努力中听到这种战斗。又有一次,这种战斗会从我们那些被压迫的天主教友们的奋斗中显示出来。在某一个时刻,它存在于反对谷物法的呼声中;在另一个时刻,它又表现为要求创办学校的呼吁。所有这些只不过体现了一种伟大、崇高的精神。更高原则是行动的源泉,是对人类团结友爱的信念——一种想要实现符合基督教制度的愿望。它是对世世代代的偏见的一种精神上和道义上的反抗。先生们,你们对于预示一个新权威的征兆,为什么要害怕呢?就我来说,我感到欢欣鼓舞。我赞同钱宁的看法:我们这个时代是一个孕育着重大事件的时代。我十分高兴地看到人们精神境界的提高,民主主义的脉搏的急剧跳动。为它欢呼吧!先生们,我请求你们。不要轻视它;要鼓励它——帮它向前发展。看一看我们眼前的广大群众;上帝是他们和你们共同的天父。上帝按照他自己的形象塑造他们,正如他塑造你们一样。罪恶和贵族制度毁损了这个形象;只要群众在宗教、智力、道德、政治和社会等方面的地位获得了提高,这个形象也就会按群众提高的程度,相应地恢复原有的美观。为什么群众思考着抽象的权利,而不吵闹地要求面包,对于这一点不必感到奇怪;其中自有值得无限赞美的崇高思想。在我看来,最令人崇敬的景象之一莫过于衣衫褴褛、饥肠辘辘的群众正在仔细推敲微妙的抽象概念,他们同时说:当然,我们也需要面包;但我们所要求的则是长期拒不给予我们的权利。这是真正高尚的行为。它表明造物主的一粒火花已经迸进他们的心灵深处。基督的真理宣称,‘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神口里所出的一切话。’” 在举行上述集会的同一天,奥康纳前往巴思访问;文森特演说的一部分内容虽然完全为了拉拢中产阶级,奥康纳在当晚举行的并有文森特在座的公众集会上,在提到这点时,大声说,“我相信,亨利·文森特——我们宪章运动的本杰明·富兰克林——连同他的巴思宪章派队伍,必将战胜我们的敌人,取得辉煌的胜利。”应当记住,所谓胜利就是宪章运动者和谷物法废除论者之间的联盟;宪章运动者,特别是奥康纳,认为必须要有宪章,才能使谷物法的废除有利于工人阶级;而宪章一旦实现,就必然能使人民废除谷物法。因此,根据上述观点,关于为了实现这两个目标而结成联盟的说法是很荒谬的。奥康纳明知中产阶级的谷物法废除论者只想利用宪章派的力量来实现他们自己的特殊目标,而他却把为了这个目标而同中产阶级结合的政策称为“战胜我们的敌人,取得辉煌的胜利”! “难道这就是事态的结局吗?政府保持一支庞大的常备军,并正准备建立一支农村警察部队——全国的祸害——为此,每年需要支出四百万镑,其目的及其用意是要胁迫一个自由民族沦为奴隶——支撑贵族统治的堡垒——在全国,无孔不入地到处搜刮民脂民膏——榨干人民的血汗,使他们无力起来反抗——不顾一切反对,而又违背人民的意愿,保持一个可鄙、有害、该死的党派的权势地位,使它优闲岁月,睥睨一切,再不然,便想方设法剥夺人民还剩有的微不足道的自由权利;他们仿佛变魔术似地把全国的财富摄入他们的钱袋,用暴力来支持一种制度,这种制度使千千万万的人过早地被送入坟墓——使无数寡妇心如刀割,悲痛欲绝——使孤儿们的哀号上达天堂,要求对残忍的凶手们报仇雪恨——使上帝的形象留在人们身上的最后痕迹被涂抹净尽——使美质在萌芽状态中即被摧残——使工人们遭受疾病、衰老和夭折等痛苦——使工人的臂力全部丧失——使劳动者的勇气衰退消沉——而且旋风似地将不列颠最引以自豪的优秀儿女(令人崇敬的勤劳的工人们)投入饥寒交迫的痛苦深渊。他们对这一切犹嫌不足,当人们活着的时候,把他们驱赶到血腥的巴士底狱中等待死神的召唤,和世上一切亲人生离死别,永不相见;甚至还打破尘世的界限,使他们的遗体遭到解剖刀的宰割,而它自己则高高站在他们的坟墓上,张着火山爆发似的血盆大口,高声喊着:给我!给我!给我!” 梅森是一个善于振奋人心的演说家,发言急促,声调偏高。他的雄辩十分有力,他的演说一般穿插着具体的事实和坚实的论据:他倾向于奥布赖恩的政治派别。威廉·迪安·泰勒是一个特别擅长于无中生有的演说家。他信手拈来一言半语作为题材,能够信口开河把它诌成一篇长达两三小时的演说;讲完后,人们感到这篇演说的内容无非是一些词句的堆砌,而演讲的格调既令人生厌,又浮夸得可笑。詹姆斯·利奇从来不想当一个演说家。他在公众集会上发表的讲话平易自然,如同私人间的谈话一样;至于事实和论据,当代只有少数演说家比他略高一筹。约翰·坎贝尔的演说比利奇的更具有说服力;但他主要因为受秘书职务的限制,很少以演说家的身分在公众面前出现。他之所以出名,主要因为他出版了一本小册子,题名为《谷物法的探讨》,这是针对着反谷物法联盟而写的,当时产生了相当大的影响。威廉·琼斯无疑地是当时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新一代演说家中最优秀的一个。他的演说风格流利畅达,措词动听有力,却没有贝尔斯托言过其实的特征。我们举出下列一段摘录作为代表他的风格的一个范例;这是他在奥布赖恩从兰开斯特监狱中获释那天在利物浦的皇后戏院发表的。当时这位演说家尚未到达法定年龄: “工人阶级中虽然也有个别道德败坏的无耻之徒,但不应当据此假设,道德败坏的恶习已使整个工人阶级的品质受到了腐蚀。大多数人民是道德高尚、性格善良的,工人阶级中曾经有过道义上自我克制的范例,比起古罗马引以自豪的英雄们所炫耀的品德,并无逊色。当一个依靠自己的劳动赡养妻儿老小的工人失业赋闲,陷于贫困和难以形容的悲惨境地,为了暂图生存,正依靠一些几乎和他同样潦倒的善心朋友们的周济,或者依靠教区济贫院为了使他苟延残喘而给予的细微施舍的时候;当他从他的稚儿幼女苍白瘦削的面容上觉察到饥饿对他们的娇弱的体质所造成的摧残的时候;当他从他的爱妻的脸颊上看到大滴大滴的伤心泪悄悄地流下来,她的面容深深地刻着忧伤和贫困留下的粗糙创痕的时候;当他听到从一颗破碎的心中发出的强自抑制的叹息,从而了解这颗心里隐忍着饱经忧患的内伤的时候;当他环顾社会上的景象,看到富人们得意洋洋地夸耀他们骄奢淫逸、纸醉金迷的生活的时候;当他看到一位漂亮的贵妇手镯上镶嵌的一粒小宝石、或者一位骄奢的财主指环上闪烁的一粒小宝石,不仅足以解除他目前的贫困,而且可以保证未来的享乐的时候——在这样的时候,朋友们,对于一个在不诚实的行为的强烈诱惑下毫不动摇的人,我们怎么能够不充分地钦佩他的高尚品德呢?这个人宁愿忍受贫穷痛苦的生活,而不愿用不诚实的行为换取享乐和富裕,却被人说成不遵守社会的法律,不尊重他的邻居的财产,是一个愚昧无知、道德败坏的歹徒,不配行使人权,当我们听到这一切,怎能不感到义愤填膺、胸中燃烧怒火呢?但是如果道德成为选举人或立法者的唯一资格,那么会有多少骄奢淫佚的贵族将被迫交出政权,放弃高官厚禄所赋予的逍遥自在的享乐地位,从此离开官场,以退隐生活来掩盖他们腐败的品德呢?会有多少小店主将被剥夺他们的特权呢?这些小店主借口人民没有道德而拒不给予人民的那种特权,这些小店主一夜寻花问柳归来,清早起床,由于酒色过度,双手颤抖,两眼失神,布满血丝,走到柜台旁,照常去干他们哄骗的勾当,以便增加他们的家产;当他们听到人民要求恢复他们的权利时,却抱着小人得志的骄傲心理,翘起他那由于纵欲酗酒仍在颤动发青的上嘴唇,露出一副轻蔑鄙夷的神气,竟然对工人们说,他们道德败坏,不配享受参政权!” R.K.菲尔普是另一个1839年以来崭露头角的演说家。他同样是一个未满二十五岁的青年。他的演说几乎全无雄辩的风格;但其中的大部分虽然发表时不够有力,却能打动人心,富有教育意义,印出来供人阅读,比许多激烈的演说家的演说高明得多。 “伟大的上帝!爱国者的命运竟该如此! “我们的任务不是哭泣;我们必须把眼泪留给妇女。我们的任务是立即行动;全心全意地为推翻这个可怕的制度而努力奋斗,因为霍尔贝里就是在这个制度下牺牲的。他的痛苦已成陈迹:他已长眠在这个‘恶人止息搅扰,困乏人得享安息’的地方。他安息了;他的名字与在他以前为了自由事业而殉难的爱国志士一同永垂不朽。他头上的桂冠没有一点血污,那是人民以感恩崇敬的心情奉献给他的。这和套在高贵的杀人凶手和凯旋的混世魔王额上的花环岂止天渊之别!与这个劳动人民的儿子为人称颂的高风亮节相比,那些颂扬亚历山大或拿破仑威名的所谓丰功伟绩显得多么可怜,多么可耻!现已沦为一片废墟的古代帝国或那些惨遭屠杀的亿万生灵使他们的名字流传至今,幸免湮没,但在未来更美好的时代里,他们无法逃脱人们的唾骂;另一方面,霍尔贝里的名字将和世界上特尔和泰勒一类英雄人物并列无愧,永受人们的景仰和爱戴。我们的任务就是以我们一次光荣的努力来实现国家的自由,以免自由儿女们将来再牺牲他们的生命。历代以来,世界各国的暴君们都一直力图使用迫害手段来摧毁自由,使用酷刑、镣铐和杀戮来制止人民维护“人的权利”。看来,我们这些骄横的统治者执意要执行同样的政策,企图用同样的方法来阻挠民主主义的前进。我们决定向他们挑战!我们警告这些远比卡纽特国王逊色的统治者,尽管他们仿效他妄图斥退海潮,但理智的海潮仍将汹涌澎湃地向他们袭来。现在,就在这位爱国者的墓侧,就在这阳光灿烂的苍穹之下,让我们缔结一个庄严的誓盟。让正直真诚的人们在友爱中互相拥抱,和我一道宣誓——凭我们的主义永不磨灭的真理,当着我们这位惨遭杀害的兄弟留下的遗骨宣誓——趁霍尔贝里的灵魂还在我们的头上盘旋,含笑对我们的誓言表示同情的时候宣誓——宣誓结成一支极其强大的道义之师,发挥团结所能产生的极其雄厚的力量,互相支援,互相协助,互相友爱,以粉碎那些束缚我们的桎梏。宣誓吧,象我现在这样宣誓吧:不论是迫害、嘲讽或诽谤,也不论是幽禁、牢狱、枷锁、刑台或绞架,不论是狱中临终前的折磨,也不论是断头台上的恐怖,所有这些都不能迫使我们背离原则,逃避责任,或放弃那条通往自由的康庄大道;但是,不论前途是祸是福,我们无限信赖永恒的正义之神,宣誓要为霍尔贝里的牺牲报仇雪恨,宣誓要实现我们的宪章,永远消灭那个血腥的专制政权,这个政权已杀害了千千万万的殉难者和更多的爱国志士,把珍视自由和真理的人们当作祭品呈献在它的神座前面。” 帕克斯接着向群众发表了十分有力的演说;然后各方面人士离开墓地,群众又结成队伍,步行返回谢菲尔德。送葬者各自回家,但大部分参观者到了天堂广场才解散,他们参加上述活动前后持续了七小时之久。 “英格兰人呀!你们同胞的鲜血已染红了普雷斯顿和布莱克本的街头,而嗜血的杀人犯犹未餍足。坚定你们的意志——鼓足你们的勇气——拿出你们的英雄气概来吧!我们一直遵守治安、法律和秩序;继续遵守这些,直到苏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的同胞们听到了你们的决议;一旦全面休假普遍实现——期限八天——到那时,用刺刀来压制舆论,还有什么用处呢?今天,在人类的理智的指引下,由思想和力量汇成的一股不可抗拒的潮流正在一泻千里地奔腾前进;今天,造物主注定要以思想和力量来提高万民的地位,使他们不再遭受贫困的折磨、专制的蹂躏和奴役的酷刑——在这种形势下,哪个暴君还能凌驾于这股潮流之上,生存下去呢?各行各业——一支崇高的爱国队伍——已经带头发表了拥护宪章的声明。你们应当向他们看齐。不要把用来鞭挞你们的鞭子交给统治者。我们已得到消息,罢工正在普遍展开,现在曼彻斯特方圆五十英里之内,除了磨坊里为人民造福的风车和田间支援工人的镰刀以外,所有机器都已停下来了,一切都寂静无声了。“同胞们、弟兄们!过去经过多少世纪才出现这样一次普遍的行动,今后还要经过多少世纪才会再见到这样一次普遍的行动。我们为了自由,已经孤注一掷;我们必须以英雄气概来承担这一掷的风险。谁也不要灰心失望;大家都要冷静,都要警惕,象寓言中的伴娘们那样,使你们的灯火永不熄灭;让你们持久的决心象一座灯塔,指引着全国各地目前正在加紧学习你们不可磨灭的榜样的人们。同胞们,我们信赖你们坚强的意志。懦怯、变节以及婆婆妈妈的怕事心理会使我们的事业倒退半个世纪。我们男女老少都不应当违反这个庄严的誓言;谁若违反了,愿穷人和饥民的咒诅永远缠住他们。谁若疯狂地想奴役人,谁就应当被人作奴役。我们的机构已布置就绪,你们的事业将在三天内由我们所能召唤来给予协助的一切充满智慧的人们推动前进。因此,你们在和平宁静之时,要坚定不移;你们在遵守秩序时,要使大家都遵守秩序;你们在对法律寄予希望时,要记住你们没有立法权,因而只是雇主们的意志、法律和工价的奴隶。我们号召协会全体职员协助以和平的方式来推广这个运动,拨出一切款项,供派往全国各地的代表之用。在这个生死关头,加强我们的团结,支持你们的领袖,集合在我们神圣事业的周围,把最后决定权托付给正义与战争之神吧。” 15日,在斯托克波特举行了盛大的群众集会,参加者约五千人左右,理查德·皮林、约翰·赖特等人发表了讲话。由于政治问题和罢工运动并作一谈,因而在会上举行了讨论。有些发言者谈到要去伦敦,另一些人则反对这类行动,提议者被指责为反谷物法联盟的爪牙。有些发言者建议群众复工。13日,罗斯顿举行了群众集会。一个叫做拉德克利夫的人发表讲话,反对为实现宪章进行任何斗争;他坚决主张讨论工资问题;但他遭到了毫不留情的嘘声,一般群众心理显然赞同把注意力转移到比较广泛的宪章问题。继这次集会之后,15日在同一地点举行了另一次集会,拉德克利夫再一次坚决反对为实现宪章作任何努力,据他说,宪章永无实现的希望;但不论他怎样反对,仍决定以这个文件作为罢工的根据。17日举行了第三次集会;弗雷德里克·泰勒是那天的演讲人,另有一位霍伊尔先生也在会上发表讲话。据泰勒报告,他曾参加曼彻斯特的代表会议,代表们决心拥护宪章,别无他念。群众以沸腾的欢呼迎接了这个消息。8月12日,贝克普全镇处于相当骚动的状态。一支人数约有二千的队伍携带棍棒从罗奇代尔大道进入该镇,立刻前往几家工厂,要求工人停工离厂。在他们进镇后半小时内,二十家工厂全部停工;然后,蜂拥而来的队伍分成支队,前往四面八方的店铺。许多店门原来是锁着的,但经过劝告和威胁以后,他们终于把店门叫开,索取饮食,店主们看来不敢拒绝,只好把饮食分给大家。在斯特利布里奇,一大批群众,约有三、四千人,在街上列队游行,走遍各家工厂,大声喊道,“让他们离开工厂,让他们离开工厂”;这道命令立即得到执行。他们从斯特利布里奇向杜金菲尔德进发,在前往该镇途中和进入该镇以后,一路上要求各厂停工。后来,他们又去阿什顿,进行类似活动,从一家工厂奔往另一家工厂,一边挥舞着他们的棍棒。其他地方的群众也来到阿什顿,和他们会师,聚集的广大群众举行了一次露天集会,由克罗斯利、皮林和艾特金等人发表讲话,艾特金对他们的激烈行动大加申斥。会后,斯托克布里奇的群众立即离开阿什顿,前往丹顿和海德,同样要求那里的工人停工,直到一天合理的工作可以换取一天合理的工资,而且宪章成为国家的法律时为止。在这些工人表示服从后,又命令他们加入队伍,他们也同意照办了;于是随着队伍逐厂奔走,把所有工人都拉出工厂。在金斯顿,他们要求艾什顿先生的工厂停工,他不敢,或者不愿违抗这道命令。不少年轻人开始恶作剧,年长者很难加以制止。11日,约有八百名斯托利布里奇群众前往萨德尔沃思,在前进路上,沿途一切工厂停工,引起了中产阶级的极大恐慌。8月12日,在普雷斯顿一个名叫果园的地方,举行了群众集会,由艾特金和查林杰先生在会上发表讲话。第二天,早在清晨5时就有一大群人聚集在同一地点,他们从那里出发,准备去勒令一家还在开工的工厂停工。他们从这家工厂又前往其他各厂;但在群众奔波忙碌之时,地方当局并未袖手旁观。治安官们开会商议,决定出动警察,同时还从当时驻在该镇的第七十二苏格兰高地联队调来了三十名士兵。治安官们陪同士兵沿渔夫门大街走去,迎面遇到一大批群众,便阻止他们通过这条街道。当士兵们沿渔夫门大街和弓形街向前走时,群众阵雨似地抛掷石块袭击他们,于是,他们掉转身来,想把群众解散,费了很大气力,才告成功。郡警察局长宣布即将宣读暴动法;但一块石子立刻向他扔了过去,打落了市长手里拿着的暴动法。无数石块象一阵暴雨似的从四面八方向军队飞去。可是,市长在大小石块纷纷向他周围飞来的同时,终于读完了暴动法。接着警察局长向群众宣布,暴动法已经宣读了。妇女们往围裙里装满了石块,递给男人;他们从附近其他街道上把石块抛过屋顶,落了下来,造成极大的骚扰,使士兵们吃足了苦头。士兵们企图驱散他们,白费气力。企图单凭炫耀武力来驱散他们的一切尝试毫无效果,最后市长下令开枪。第一阵枪响,许多群众应声倒地;其余的人并不逃跑,在惊愕的状态中呆呆地站了两三分钟,好象无力从这个地点移动似地。四个人当场被击毙,许多人受了伤。其余的群众立即溃散,士兵们回到营房。第二天,工厂纷纷复工。8月16日,一大批群众进入斯托克波特,企图帮助扩大罢工,他们前往布雷德肖先生的工厂。许多人带着棍棒,可是,象参加多数的公众集会时一样,携带棍棒的动机与其说是将它作为进攻武器,毋宁说为了本人的方便。他们在门房遇见布雷德肖,要求进厂去把工人召唤出来。布雷德肖拒绝要求,所持理由是工人都回家吃饭去了。他们对他说,要进去搜查,接着就想冲进厂去;但厂主回答说,他们同他以及他的工人都毫无关系,当着他们的面,把门锁上了。他们对这种接待深感不满,开始打破门房的窗户,企图强行打开大门,终于成功,闯进了院子。这一回,也许因为遭受了抗拒而感到愤怒,他们用棍棒殴打布雷德肖,使他好几天不能起床。在格洛索普的附近地区,也出现了类似的骚动。一批群众前往靠近该镇的奇斯沃思,走到库珀先生的工厂,对他说,要是他不命令工人出厂,他们将把该厂的炉火全部弄灭。他们全体约有一、二百人,都带着棍棒。库珀立即答应他们的要求;工人们随同群众一道离开工厂。工人们还想回厂,而他们的雇主却不敢复工,从11日离厂那天起,他们每天拜访雇主,请求复工,直到24日才得实现。可是他们复工不久,又有一批群众来到工厂,要求他们再度停工。这第二批群众不下三四百人,他们走进院子后,派两名代表搜查厂房;然而,这两个人由于害怕后果,乘机溜走,一部分闯入工厂者当场被捕,被押到正在营房里开庭的治安官面前受审。库珀厂方人员对他们提出控诉,当厂方人员从治安官房间走出来时,被群众用石块袭击,不得不赶快奔逃,免得再挨打。这批群众又前往坐落在布鲁克菲尔德的罗德先生的工厂,到了工厂门口,就提出停工的要求。他们冲进院子,但厂主对他们说,不必动武也可以使他的工人停工。可是,他们跑进该厂,用武力叫工人离开工厂,并且扬言,倘若复工,将使他们变成残废,永远做不了工。8月26日,该厂工人回去复工,立刻就有一批群众把该厂团团围住,并企图闯进工厂。一次失败以后,他们再作第二次尝试,打破窗户上玻璃及窗框,最后厂方不得不请求军队到场弹压。11日上午,约有三百名群众,分成十人或十二人的小队,在埃克尔斯附近的帕特里克罗夫特四处走动。后来他们合成一个整体,举行大集会,由一个叫做莫里森的人向他们讲话,有人提议推派一个代表团访问各厂,要求工人离厂;但后来通过的修正案认为,应由集会群众全体前去。于是,他们前往内史密斯先生的工厂,却发现工人已出去早餐;工人回厂后,双方举行会谈。罢工的一方劝对方离厂。莫里森对他们说,虽然他们也许认为目前生活还好,但最后他们必将遇到苦恼。若他们不和平地离厂,罢工工人将用武力迫使他们离厂。“我们到这里来,”一个罢工工人说,“我们到这里来,象时钟一样先给你们一个警告,然后再采取行动;现在你们不妨认为已听到警告了。”厂里的工头对他们说,工人一定会停工。也在这一天,埃克尔斯举行了群众集会,由利物浦的麦卡特尼先生发表讲话,他竭力主张罢工,对于胜利的即将来临,寄予莫大的希望。兰开夏群众的足迹并不局限于本乡,一部分人远行到约克郡,希望扩大罢工的范围。数以千计的大批群众从伯恩利和贝克普出发,进至托德莫登,穿过那个美丽的山谷,前往哈利法克斯,使这些城镇之间各家工厂所雇用的工人全部离厂。为了使鼓动工作持续下去,在托德莫登举行了几次公众集会。在18日举行的两次集会上,由一位教师布鲁克先生发表讲话,他是一个始终不渝的老民主主义者,他劝大家坚定立场,直到宪章实现为止。8月15日,一批群众在布莱克本镇集会,上午11时,前往罗德吉特和布赖尔利工厂,有些人试图攀门而入,另一些人则用棍棒猛力敲大门。警察已严阵以待,军队也已在场,准备必要时给予支援,大批围攻者当场被捕。两小时后,另一队群众约有二千人,沿着伯恩利大道而来,走到治安官们和仍在戒备的军队面前。队伍中有一人向治安官们招呼说,“喂,各位先生,该怎么办?是不是让我们安静往前走呢?不然,我们只好使用暴力了。”另外一些人开口说,“安静,不要吵,这不是我们的来意;我们只想安静地进城去把工人们召唤出来,直到我们合情合理地工作一天以后,能够得到一天合情合理的工资为止。”治安官们力劝他们离城,并向他们说明,如果继续前进,他们的一切活动必将遭到制止。可是他们拒不离开,警察便逮捕了大约四十人。其余的人越过田野,四散奔逃,然后,军警把被捕者押送到城里。另有一大批群众先已在埃克尔斯先生的工厂门口集合;但当警察和治安官们逼近时,他们就离厂而去。第二天,一批人前往霍普伍德先生的工厂,把门房和帐房的窗户打得粉碎,但军队立即逮捕了六十人,把其余的群众驱散了。18日,有好几百人在阿什顿的街道上游行,随身携带棍棒和其他武器。他们阻止正在街上工作的砌砖工人,挥舞棍棒,并使用了威胁性的语言;于是立刻向他们宣读暴动法,但这些砌砖工人最后仍不得不停止工作。他们走到休姆先生的工厂,向监工者提出停工的要求,监工者拒不听命。于是他们离开该厂,但不久重又回来,人数更多,工人们看到他们逼近,便离开工厂。他们试图强迫雇主提出保证,工人不再复工。由于目的没有达到,他们就把炉火都弄灭了,把锅炉上的塞子全部拔掉,这样便能有效地使工厂停工。接着,军队开来,群众即被驱散。在约克郡的斯基普顿,约有两、三千名来自科恩的群众,前往杜赫特先生和塞奇威克先生的工厂,要求暂时闭厂。厂方拒绝,相持不下约达一小时,群众终被特警驱散;但是后援队伍立即到来,虽向他们宣读了暴动法,他们仍然拔掉锅炉上的塞子,迫使工厂停工。伯恩利的所有工厂的工人是13日被召唤离厂的,周围各地都处在十分骚动不安的状态。15日,群众企图制止哈伯厄姆伊夫斯煤井的生产,却被一位治安官率领的龙骑兵驱散了。伯恩利的店铺老板们由于当时普遍的骚动情况使他们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因此也召开了公众集会,为要求实现人民宪章而向当局请愿。在曼彻斯特五十英里方圆之内,到处都是这样的骚动。一队接着一队的群众逐厂查看,召唤工人们离厂;遇有抵抗,就把厂里的门窗砸得粉碎;向工商业主索取金钱或饮食,不是要求,便是硬要,或使用其他的强制手段。有些地方设置了委员会,在特殊情况下,准许雇主们完成生产,以免糟蹋原料。 08.htmindex.htm10.ht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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