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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布鲁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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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布鲁塞尔 #1 #2 #3   当我们1845年春天在布鲁塞尔再次会见时,马克思已经从上述基本原理出发大致完成了发挥他的唯物主义历史理论的工作,于是我们就着手在各个极为不同的方面详细制定这些新观点了。   ——恩格斯 一、历史唯物主义概念 1 《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著名的第十一条:Dic Philosophen haben die Welt nur verschieden interpretiert,eskommt darauf an,sie zu verandern.译为: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这个小屋必须租。无论如何,在冬天,太多的房间是不必要的。在楼上完成主要的事情之后,我会又下楼。因而你可以在你现在的书房睡觉,并在那间大休息室支起帐篷,好吗?这样,就听不到孩子们在楼下的噪音。你在楼上不受打搅,在安静的时候我也能和你待在一起,我们可以将这个房间安排得很有条理。无论如何,只要可能,就应该在那间房里安装一个好的复式暖炉。那是布鲁尔(Breuer)[22]的事情,因为没有人会租一间不可能取暖的房子……其他事情我以后会想到……[23]   在普遍的混乱中,一些强大的国家产生了,但是立刻又消逝了,瞬息之间出现了许多英雄,但是马上又因为出现了更勇敢更强悍的对手而销声匿迹。这是一次革命,法国革命同它比起来只不过是儿戏;这是一次世界斗争,在它面前狄亚多希的斗争简直微不足道。在瞬息间一些原则为另一些原则所代替,一些思想勇士为另一些思想勇士所歼灭。在1842年至1845年这三年中间,在德国所进行的清洗比过去三个世纪都要彻底得多。   我们开始要谈的前提并不是任意想出的,它们不是教条,而是一些只有在想像中才能加以抛开的现实的前提。这是一些现实的个人,是他们的活动和他们的物质生活条件,包括他们得到的现成的和由他们自己的活动所创造出来的物质生活条件。因此,这些前提可以用纯粹经验的方法来确定。   由此可见,事情是这样的:以一定的方式进行生产活动的一定的个人,发生一定的社会关系和政治关系。经验的观察在任何情况下都应当根据经验来揭示社会结构和政治结构同生产的联系,而不应当带有任何神秘和思辨的色彩。社会结构和国家经常是从一定个人的生活过程中产生的。但这里所说的个人不是他们自己或别人想像中的那种个人,而是2   正是由于私人利益和公共利益之间的这种矛盾,公共利益才以   各代所面临的生活条件还决定着这样一些情况:历史上周期性地重演着的革命震荡是否强大到足以摧毁现存一切的基础;如果还没有具备这些实行全面变革的物质因素,就是说,一方面还没有一定的生产力,另一方面还没有形成不仅反抗旧社会的某种个别方面,而且反抗旧的“生活生产”本身、反抗旧社会所依据的“综合活动”的革命群众,那末,正如共产主义的历史所证明的,尽管这种变革的   它推翻了一切旧的生产和交往的关系的基础,并且破天荒第一次自觉地把一切自发产生的前提看作是先前世世代代的创造,消除这些前提的自发性,使它们受联合起来的个人的支配。因此,建立共产主义实质上具有经济的性质,这就是为这种联合创造各种物质条件,把现存的条件变成联合的条件。共产主义所建立的制度,正是这样的一种现实基础,它排除一切不依赖于个人而存在的东西,因为现存制度只不过是个人之间迄今所存在的交往的产物。[39]   在共产主义社会里,任何人都没有特定的活动范围,每个人都可以在任何部门内发展,社会调节着整个生产,因而使我有可能随我自己的心愿今天干这事,明天干那事,上午打猎,下午捕鱼,傍晚从事畜牧,晚饭后从事批判,但并不因此就使我成为一个猎人、渔夫、牧人或批判者。社会活动的这种固定化,我们本身的产物聚合为一种统治我们的、不受我们控制的、与我们愿望背道而驰的并抹煞我们的打算的物质力量,这是过去历史发展的主要因素之一。[40]   无产者,为了保住自己的个性,就应当消灭他们至今所面临的生存条件,消灭这个同时也是整个旧社会生存的条件,即消灭劳动。因此,他们也就和国家这种形式(在这种形式下组成社会的各个个人迄今都表现为某种整体)处于直接的对立中,他们应当推翻国家,使自己作为个性的个人确立下来。[41]   那些有时间从事历史研究的为数不多的共产主义理论家,他们的突出的地方正在于:只有他们才   如果像霍布斯等人那样,承认权力是法的基础,那末法。法律等等只不过是   在共产主义的社会组织中,完全由分工造成的艺术家屈从于地方局限性和民族局限性的现象无论如何会消失掉,个人局限于某一艺术领域,仅仅当一个画家、雕刻家等等,因而只用他的活动的一种称呼就足以表明他的职业发展的局限性和他对分工的依赖这一现象,也会消失掉。在共产主义社会里,没有单纯的画家,只有把绘画作为自己多种活动中的一项活动的人们。[47] 二、魏特林和蒲鲁东   在德国[他们一住在那里燕妮就写信给马克思],有个孩子仍然是一件很大的荣耀,饭锅和针黹仍然带来尊敬。而且,对整天把时间花在洗刷、缝补和教育孩子上,人们也有一种应尽责任的满足感。但是,当这些老一套的事情不再视为责任和荣耀等等时,当人们都取得进步,以至于他们甚至将这类旧的表现都看作过时的东西时……从那时开始,他们就会感到对这些生活中的小责任没有太多冲动。他们想亲自享受、参与和体验人类的幸福。[59]   我看到他居住在一所非常俭朴——几乎可以说是贫穷——的布鲁塞尔郊区的房子中。他友好地接待了我,问了我成功地做思想宣传的经历,赞扬了我反对海因茨的小册子;他的妻子也加入我们,友好地欢迎我……我很少看到如此幸福的婚姻,共同承担欢乐和痛苦(在更大的程度上是后者),所有的苦恼都在有意识的、完全的相互依赖中化解了。此外,我很少能看到女性能像马克思夫人这样不论在外表上,还是在精神上都显得这么好,这么即刻地使人着迷。她满头金发,孩子们(当时还都小)像父亲一样,黑发,黑色的眼睛。马克思的母亲住在特利尔,资助着这个家庭的开支,虽然这位作家的笔触毫无疑问要去发现更伟大的事物……[60]   借以讨论学术问题,评述3 4   我们随意地互相介绍了自己,但是极为恭敬地提及了魏特林。我们坐在一张绿色的小桌旁。马克思坐在桌子的尽头,手里拿着一支铅笔,他狮子一样的头微屈在一页纸的上方;恩格斯,这位宣传工作中工人的同伴和同志(他把二者不可分割地结合在了一起),高大笔挺,英国人一样地高贵严肃,首先开始了发言。他谈道,有必要向那些全身心转化自己劳动的人们解释他们的观点并就此达成一个普遍的、可以成为缺少时间和机会进行理论研究的所有追隨者的旗帜性学说。恩格斯发言还没有完,马克思抬起了头,转向魏特林,说道:“告诉我们,魏特林,你在德国的宣传制造了这么大的声音:你证明自己行动合理性的根据是什么?将来你打算把它建立在什么样的基础上?”   同时,我们还出版了一系列抨击性小册子,有的是铅印的,有的是石印的,我们在这些小册子里,对构成当时同盟的秘密学说的那种英、法两国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同德国哲学这二者的杂拌儿进行了无情的批判;为了代替这种杂拌儿,我们提出把对资产阶级社会经济结构的科学研究作为唯一牢靠的理论基础,最后并用通俗的形式说明:问题并不在于实现某种空想的体系,而在于要自觉地参加我们眼前发生的革命地改造社会的历史过程。[73] 5   如果你愿意,让我们一起来寻找社会的规律,寻找这些规律赖以实现的方式,寻找我们会成功发现这些规律的过程;但是,为了帮助格律恩,在摧毁了一切至高无上的教条主义之后,不要让我们反过来梦想着给人们灌输什么……我真诚地欢迎你们请人发表方方面面的意见;让我们进行友好而忠诚的辩论;让我们不要只是因为处于运动的悬前面而使自己成为新偏见的领导人,让我们不要成为新宗教的传播者,即使是一个富有逻辑的宗教、理性的宗教;让我们一起团结、鼓励一切意见不同的人,让我们拒绝一切的唯我独尊、一切神秘主义;让我们永远不要认为一个问题会详尽无遗地被阐述,当我们可能用完了我们最后的论据时,让我们再雄辩、嘲讽地重新开始,如果必要的话。在这些条件之下,我非常高兴地加入你们的组织。如果是其他任何情况,则——不![75]   社会——不管其形式如何——究竟是什么呢?是人们交互作用的产物。人们能否自由选择某一社会形式呢?决不能。在人们的生产力发展的一定状况下,就会有一定的交换[commerce]和消费形式。在生产、交换和消费发展的一定阶段上,就会有一定的社会制度、一定的家庭、等级或阶级组织,一句话,就会有一定的市民社会。有一定的市民社会,就会有不过是市民社会的正式表现的一定的政治国家。这就是蒲鲁东先生永远不了解的东西,因为,当他从诉诸国家转而诉诸社会,即从诉诸社会的正式表现转而诉诸正式社会的时候,他竟认为他是在完成一桩伟大的事业呢。 6   社会关系和生产力密切相联。隨着新生产力的获得,人们改变自己的生产方式,随着生产方式即保证自己生活的方式的改变,人们也就会改变自己的一切社会关系。手工磨产生的是封建主为首的社会,蒸汽磨产生的是工业资本家为首的社会。[94]   但是随着历史的演进以及无产阶级斗争的日益明显,他们在自己头脑里找寻科学真理的做法便成为多余的了;他们只要注意眼前发生的事情,并且有意识地把这些事情表达出来就行了。当他们还在探寻科学和只是创立体系的时候,当他们的斗争才开始的时候,他们认为贫困不过是贫困,他们看不出它能够推翻旧社会的革命的破坏的一面。但是一旦看到这一面,这个由历史运动产生并且充分自觉地参与历史运动的科学就不再是空论7   被压迫阶级的存在就是每一个以阶级对抗为基础的社会的必然条件。因此,被压迫阶级的解放必然意味着新社会的建立。要使被压迫阶级能够解放自己,就必须使既得的生产力和现存的社会关系不再继续并存。在一切生产工具中,最强大的一种生产力是革命阶级本身。革命因素之组成为阶级,是以旧社会的怀抱中所能产生的全部生产力的存在为前提的。 8 三、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建立   我们大约八点半在紧张和不安的气氛中走向协会开会的地方。地点好像是一间啤酒铺。侍者在那里,精美的啤酒陈列在柜台中,但我没有注意到有消费者的座位。我们穿过这间铺子,上了楼梯,进到房间里,那里布置好了桌子和长椅,约能容下200人。大约有20个男人小聚在一起,坐在那里,用面前的啤酒罐喝着极为简陋的啤酒,吸着荣耀的烟(那里每张桌子上有一副)。其他人还在站着,门永远是开着的,以便让新到者进来。很显然,会议不久就要开始了。人们衣着是极为得体的,行为质朴,却不乏尊严,然而从脸庞来看,大多数是工人。主要的语言是德语,但还可以听到法语和英语。房间的最后摆着一架豪华钢琴,上面有几本音乐书。——这在伦敦是极没有音乐味的,表明我们来对了地方。我们悄无声息地在正对着门的桌边坐下来。当在等邀请我们来这里的朋友沙佩尔出现的期间,我们叫来侍者,要了一个传统的小便士的烟草袋。不久我们看到一个男人走进来,高大强壮,很健康的样子。他唇上留着黑色的胡子,目光清澈而深邃,举止傲慢,好像36岁的样子。他被介绍给我,就是沙佩尔……   ……对一切已使人受害的弊端的补偿搬到天上,从而为这些弊端的继续在地上存在进行辩护。   马克思当时还是一个年轻人,大约28岁左右,但他给我们所有的人都留下了强烈的印象。他中等身材,肩膀宽阔,体格强健,动作充满活力;额头高高隆起,棱角分明;头发乌黑浓密;目光敏锐。嘴巴已形成了令他的对手极为害怕的嘲讽线条。马克思是一位天生的人民领袖。他演说简明,逻辑严密,令人信服;从来不说废话,每一句话都包含着思想,每一个观念都是他论证的链条中极为重要的一环。马克思绝不会对自己抱有任何幻想。当我越来越认识到魏特林时代的共产主义与《共产党宣言》的共产主义之间的不同,也就越清楚地认识到马克思代表着社会主义思想的成年。[132]   请你把《信条》考虑一下。我想,我们最好是抛弃那种教义问答形式,把这个东西叫做《共产主义 9   至今所有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   中层等级的下层,即小工业家、小商人和小食利者、手工业者和农民——所有这些阶级都降落到无产阶级的队伍里来了,有的是因为他们的小资本不够经营大工业,经不起大资本家竞争;有的是因为他们的专门技艺已经被新的生产方法弄得一钱不值了。无产阶级的队伍就是这样从居民中间的各个阶级补充起来的。[152]   资产阶级所无意造成而又无力抵抗的工业的进步,却使工人们因成立团体而达到的革命团结,代替了他们因相互竞争而引起的分散状态。于是,随着大工业的发展,资产阶级借以生产和占有产品的基础本身,也就从它的脚底下抽掉了。它首先生产的是它自身的掘墓人。资产阶级的灭亡和无产阶级的胜利同样是不可避免的。[154]   人们的观念、观点、概念,简短些说,人们的意识,是隨着人们的生活条件、人们的社会关系和人们的社会存在的改变而改变的,——这一点难道需要有什么特别的深奧思想才能了解吗?   无产阶级运用自己的政治统治,一步一步地夺取资产阶级所有的全部资本,把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在国家手里,即集中在已组织成为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手里,并且尽可能更快地增加生产力的总量。[157]   在发展进程中,当阶级的差别已经消灭和全部生产集中在由各个成员组成的一个团体手里的时候,公众的权力就失去自己的政治性质。原来意义上的政治权力,是一个阶级用以镇压另一个阶级的有组织的暴力。如果说无产阶级在反对资产阶级的斗争中一定要团结成为阶级,如果说它通过革命使自己成为统治阶级,并以统治阶级的资格运用暴力消灭旧的生产关系,那末它在消灭这种生产关系的同时,就消灭阶级对立存在的条件,就根本消灭一切阶级,从而也就一并消灭它自己这个阶级的统治。 仅存的《共产党宣言》的一页,最上面两行是燕妮·马克思的笔记。   共产党人认为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是可鄙的事情。他们公开宣布:他们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现存的社会制度才能达到。让那些统治阶级在共产主义革命面前颤抖吧。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自己颈上的锁链。而他们所能获得的却是整个世界。 [02.htm](第二部分 巴黎.md)index.htm[04.htm](第四部分 科伦.md)
#1 #2 #3
当我们1845年春天在布鲁塞尔再次会见时,马克思已经从上述基本原理出发大致完成了发挥他的唯物主义历史理论的工作,于是我们就着手在各个极为不同的方面详细制定这些新观点了。   ——恩格斯

  1. “直观”一词英文表达为contemplation。 ↩︎

  2. “任意”一词英文表达为will,即“意志”、“意愿”。 ↩︎

  3. “学术”一词英文表达为scientific;“评述”一词英文表达为critical。 ↩︎

  4. 前文说马克思黑发,提到马克思的孩子继承了父亲的黑发、黑色的眼睛。 ↩︎

  5. 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l版,第27卷,465页。 ↩︎

  6. 英译文为“真正比例关系”。 ↩︎

  7. “空论”英文表达为doctrinaire。 ↩︎

  8. 英文作者在“一切”上加了引号。 ↩︎

  9. 即马克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