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革命与反革命 “社会民主党……已经争取到生存的机会,它是向这样一个政制争取来的,这政制自称为人民民主,但无论形式与实质都是既非人民的亦非民主的。我们以深刻的敬意欢迎那些使本党得能复生的英雄们。成千的年青的知识分子们与工人们,他们挨饿受冻地战斗着,受着那自由与独立匈牙利这一观念的鼓舞。…… 小有产党首领倍拉·考瓦克斯于10月31日对该党的配克斯区党的首次会议发表演说,其中有如下的话: “谁都不应梦想回返到贵族,银行家与资本家的世界:这个世界是一去不复返的了。一个小有产党的真正党员不能依照1939年到1945年那个路线来思想。” 11月3日,彼多斐党的总书记兼纳基政府的阁员之一,费伦克·法卡斯(《工人日报》在11月5日称这个党为“半法西斯的”)说,有许多问题是为政府一致同意的,其中有如下一点: “从所有社会主义的成就中,政府将符合人民的愿望,保留一切在自由的、民主的与社会主义的国家中能够而必须利用的东西。” 苏军进攻之后才12个小时,英国共产党执行委员会就发出了一个可耻的声明,表示了初步的但是全盘的拥护,理由是说:为纳基所支持的中立要求便是滑向右方的证据,是“苏联的……公然敌对”,是“对反动势力的……不断让步”。实则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如果南斯拉夫能够选择自己走向社会主义的道路,不参加任何集团,那为什么匈牙利人民就不能同样地既有中立,又有社会主义呢?我是完全同意诺曼的结论的。他指出当苏军进攻前夕组成的纳基联合政府,其所延揽的各个政党,非但不是“反动势力”,而且是“唯一能够对付分散的法西斯派的一种力量,它能对付最近出现于革命群众中的,不断犯罪的(这些罪恶为每一起义分子所痛恶的)一小群一小群的法西斯派或单纯的流氓。他们为数不太多。他们不可能将自己组织起来。只有一个获得绝大多数匈牙利人支持的政府,有如最后一届的纳基政府似的,才能发现他们与对付他们。” “凡是在革命时期在匈牙利的人,都不会不感受到一个深刻的印象,即:匈牙利人没有回到资本主义制度去的愿望与意思。” 你切莫忘记,那些要保留社会主义并加以改良的人,手里拿着武器;他们是武装了的工人,武装了的农民,武装了的学生,武装了的兵士。他们拥有枪炮,坦克与弹药。他们有非常好的士气。他们有力量镇压任何一个暴动,如果有人试行复辟的话。可惜人家不曾让他们有机会去证明这一点。恰恰是共产党的机关报Szabad Nèp ,在10月29日愤怒地驳斥了莫斯科真理报上的文章“反对匈牙利人民的冒险失败了”。Szabad Nèp的文章说,布达佩斯发生的事情不是反对人民的,它不是一次冒险,而且它显然没有“失败”。凡所要求,只是要求社会主义的民主罢了。真理报说起义是由“西方帝国主义者”煽动而成的,那是“侮辱了布达佩斯的全体居民”。造成了这一“流血、悲惨而崇高的斗争”者,不是帝国主义的阴谋,而是匈牙利共产党领导人们自己的“错误与罪恶”,首先,乃是它不能“确保那民族独立的神圣火焰”。对于那种叫喊,即对“反革命”使苏联不能不实行干涉的这个说法,Szabad Nèp事先作了如下答复: “青年们将能保卫那些胜利品的,他们用鲜血的代价获得了它们,即使是那些曾经和他们一起战斗了的反革命分子如想取消这些胜利品,青年们也会抵抗它们,‘学生与工人们’曾经证明出他们代表了这样一个政治力量,它能够成为领导的与不可代替的力量……从示威和战斗的一开始时候起,他们曾多次声明过……而且在战斗过程中他们又曾证明过……他们不反对民众的统治,他们不是法西斯派,不是反革命派,也不是匪徒。” 至于大主教明真蒂在11月3日所作的广播(梅文·钟斯在11月30日的《论坛报》上曾加以冗长摘引的),那根本不能算安屈鲁·罗士坦所称的什么“资本主义复辟的纲领”,也不是像约翰·高兰所形容的是什么“反革命政变的真实信号”。明真蒂一般上是拥护纳基政府的,他唯一提到私有财产权的一句话是用这样的话来开始的:“我们要一个没有阶级的社会!”正如钟斯所说,这演说令人“记起……工党的政策声明”。 “如果说为了镇压反革命必须出动苏军干涉,那么最后一星期中几次最激烈的抵抗竟发生于乌奇佩斯的工人区,发生于布达佩斯北部与席贝尔南部——这两处在战前都是共产党的堡垒,该如何解释呢?或者,我们又怎样解释斯大林伐洛斯——那个著名的钢铁城市的工人们宣言?那个宣言说:他们将保卫他们的社会主义城市,保卫他们亲手建成的工厂与房屋,反对苏军侵略。” 人家不但没有答复我的问题,而且问题本身就遭到了禁压,不能见到天日。控制了《工人日报》的斯大林主义者们赞成用炮火反对“红色席贝尔”的赤手空拳的英雄,以此输出“社会主义”。他们在巷战障碍物的敌对双方选择了错误的一边。 “那边的许多人最初都不相信党和它的积极分子受到攻击,他们只相信群众的攻击是针对了 我会见过斯梯尔,对于他,不论看成是同志,新闻记者,小说家或战士,我个人都怀有很大敬意。但若我不指出上引文字中经我圈出的那句话是不对的,那我自己会变成不忠实者。关于“白色恐怖”的真相,任敦曾经如此讲过: “在外省各地,受到肉体攻击的只有那些秘密警察。(见11月17日《新政治家》)我没有看见反革命者。我看见那些政治犯被释放……我看见了在群众的报复的怒火中平素的杀人者被人所杀……但是没有‘白色恐怖’。共产党员自由自在地在街上走,秘密警察给人家倒挂着。然则反革命在哪里?‘白色恐怖’又在哪里?(见11月16日《真理》)” 企图辩护苏军第二次干涉的一切理由都不能成立。就算纳基确实对法西斯方面让了一连串的步,就算反革命已经胜利,就算白色恐怖业已猖狂,那也必须说,必须公开与着重地说,从苏联立国的社会主义原则立场看,仍无理由去进行干涉的。苏联侵略者匈牙利不但从匈牙利人民观点看是不道德与罪恶的,它而且肆无忌惮地破坏了列宁所说的“起码的社会主义原则—— (注) 11月14日《工人日报》上登载了一帧照片,标题说:“匈牙利的白色恐怖”。照片中“有一个被私刑处死的共产党员的尸体,地点在被捣毁了的布达佩斯党部。”该报另外还有一帧照片,关于这同一尸体的,因为很清楚地看得出那死者是穿了秘密警察制服的,所以没有刊载。 07.htmindex.htm09.ht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