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民主专政”在我国实现了吗?是在什么时候实现的呢? “民主的工农联合只能成为一种不成熟的,不能真正取得政权的权力形式——它只是一种倾向而不是具体事实。”(《全集》第三卷上册,第21页) 关于这一解释,拉狄克评道:“对列宁著作中最精彩的理论篇章之一的内容作如此转述是 #_ftne1#_ftne2 “是的,当我们同全体农民一起前进时,我们的革命(指十月革命。——列.托)是资产阶级革命,这是我们竭力可以清楚地意识到的;我们自从1905年以来说过千百次,而且我们从未试图跳过历史过程的这个必经阶段,也未曾试图用法令将它取消掉。” 列宁接着说: “如果正如我们所说的一样。革命的进程证实了我们的推论是正确的。第一步,同“全体”农民一起,反对君主制度,反对地主,反对中世纪制度(在这个范围内,革命还是资产阶级革命,即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然后,同贫农、半无产阶级和一切剥削者一起反对#_ftne3 列宁对革命的进程,对十月革命所作的完备的、概括的、全面的评价就是如此。他不是“偶然地”,而是经常地,更确切地说是 “消灭分等级的农奴制,定将得到纳税阶层的全体农民的支持。根据收入征收的累进税也会得到绝大多数农民的赞成。然而为保护农业无产阶级而实施的法律措施,不但不会得到大多数农民这种积极的赞同,相反还会遇到少数农民的积极抵制。” 上面所述哪一点像是我“忽视”了农民,哪一点像是我将两条路线即列宁的路线同我的路线截然“对立”起来呢! “在1917年10月,我们#_ftne4 列宁在1919年3月党的代表大会上也是这样说的: “在无产阶级在农民的帮助下取得政权,充当了小资产阶级革命的代理人的国家里,在组织贫农委员会之前,也就是直到1918年夏天甚至秋天之前,我们的革命在很大程度上是资产阶级革命”。 #_ftne5 列宁经常在不同场合以不同形式重复这些话。但是拉狄克却随意地回避了在争论中起决定作用的列宁这一最基本的思想。 #_ftne6 “……我们看到农民暴动(1917年3月到10月)的双重局限性,这种暴动上升到农民战争的程度之后,并没有克服自己的局限性,没有突破仅仅消灭周围地主这项紧迫任务的范围,没有使之变成一场有组织的革命运动;没有克服农民运动本身固有的自发性反抗的性质。” 他继续说: “……问题的全部实质在于,由于历史上形成的条件,1917年俄国资产阶级同地主结成了联盟,甚至连最左翼的资产阶级派别,诸如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也没越出一种对地主有利的交易范围,我们俄国革命的条件同一百年前的法国革命的条件最重要的区别就在于此……。作为资产阶级革命的农民革命不可能在1917年取得胜利。(正是如此!──列.托)农民革命面临两条出路。 雅柯夫列夫论证的基本要素是什么呢?农民没有能力担当独立的政治角色,由此可得出不可避免的结论,必须由一个城市阶级来担任领导;俄国资产阶级在土地革命中无法担当领导角色;从而得出结论必须无产阶级来担负起领导角色;无产阶级作为土地革命的领袖去夺取政权;最后,创立依靠农民战争的无产阶级专政开辟社会主义革命新时代。所有这一切从根本上使关于这场革命的“资产阶级”性质和“社会主义”性质问题上一切形而上学的提法都站不住脚。问题的实质在于,事实上构成资产阶级革命基础的土地问题,在资产阶级统治之下是无法得到解决的。无产阶级专政,不是在完成农村民主革命 #_ftne7 这篇序言中说,“正是在1905年1月9日到10月罢工期间,作者在俄国革命发展的性质上形成了那些被称为不断革命论的观点。这个异乎寻常的名称表达了这样一种思想,即俄国革命所直接面临的是资产阶级的目标。但是,这场革命不能仅停留在这些目标上。 #_ftne8 这里再补充援引一段我就“民主专政”口号所提出的最尖锐的论战观点。1909年,我在罗莎.卢森堡主持的波兰机关报上写道: “如果孟什维克从‘我们的革命是资产阶级的革命’这一抽象概念出发,得出这样一个想法,即无产阶级的一切策略都要与自由资产阶级的行动合拍,直至夺取国家政权,那么布尔什维克就从“民主的而不是社会主义的专政”这一同样赤裸裸的抽象概念出发,得出这样一个想法,即掌握政权的无产阶级应自我限制在资产阶级的民主范围内。在这一问题上,两者之间的区别,确实事关重大。孟什维克的反革命一面现在已经暴露无遗,而布尔什维主义的反革命特点只有在革命取得胜利之后才造成巨大的危险性。” 就收在我的《一九O五年》一书俄文版中那篇论文中的一段,我在1922年5月作了下述注释: “众所周知,这些情况并未发生,因为布尔什维主义在列宁的领导下(并非没有内部斗争),在1917年春天,即夺取政权之前,在这个极为重大的问题上完成了自己思想上的重新武装。” 这两段引文自1924年以来一直遭到激烈的批评。现在,事隔四年之后,拉狄克也加入了批评者的行列。但是如果仔细认真地思考一下上面所引证的话,那就不会不承认,其中包括了一项重要的预见,一个同样重要的警告,要知道,事实仍然是,所有那些被称为布尔什维克的“老禁卫军”,在二月革命期间,都站在用民主专政赤裸裸地对抗社会主义专政的立场上,列宁的最亲近的学生们,根据列宁的“代数学”公式编织了一种纯粹是空洞的构思,用以反对革命的实际发展。在最重要的历史转折关头,在俄国国内的布尔什维克领导人采取了一种反动立场,若不是列宁及时回国,他们也许会打着同托洛茨基作斗争的旗帜,扼杀十月革命,就像他们后来扼杀中国革命一样。拉狄克非常虔诚地把党的整个领导层的错误立场说成是一种“偶然现象”。但是对加米涅夫、季诺维也夫、斯大林、莫洛托夫、李可夫、加里宁、诺金、米柳亭、克列斯廷基、伏龙芝、雅罗斯拉夫斯基、奥尔忠尼启则、普列奥布拉任斯基以及其它十数字“老布尔什维克”的庸俗的民主立场作马克思主义的解释也未必合适。承认在旧日的布尔什维克的数字公式中蕴含着危险性,不是更恰当了吗?政治的发展从来不是按既定公式进行的,而且其中充满了敌视无产阶级的内容。显而易见,如果列宁当时住在俄国,日复一日地观察着党的发展,尤其是在战争期间,他定会及时提出必要的纠正和说明。对革命来说,幸运的是,尽管列宁回国的时间晚了一点,但是,对于进行思想上必须的重新武装却是足够早的了。那些曾经确保布尔什维主义工作得以进行的无产阶级的阶级本性和基层党员的革命压力,使列宁在同最高领导的斗争中,反其道而行之,在足够的时间内,将党的路线转到新的轨道上来。 #_ftne9 #_ftnrefe1 #_ftnrefe2 #_ftnrefe3 #_ftnrefe4 #_ftnrefe5 #_ftnrefe6 #_ftnrefe7 #_ftnrefe8 #_ftnrefe9 [04.htm](第四章 不断革命论在实践中是怎样的.md)[index.htm](托洛茨基《不断革命论》(1928)(林骧华.伊阳明.范毓民 译).md)[06.htm](第六章 论“跳过历史阶段”.md) |